四哥总说,“你又傻又笨,他怎么可能喜欢你?”陆予南也说,“我对你这样的坏,你一定是讨厌我的罢?”没错,我就该是讨厌他,他也应该讨厌我。因为,我们生来就该是站在对立面的,若是两国交战,我们就该是敌人,若是两国交好,我们就该是戏子。因为他是大周九皇子,而我是天香国公主,我们不过都是政治的玩物。他有很多女人,他也有他的事业。也许我算不得他的女人,只能算作他的事业、他的负担。他曾说过他痛恨这样的身不由己,他要做这天下的主人,或许他只是想娶到他心仪的女人,那个在慈念庵里,令他久久不曾忘记的身影。刚嫁给他的时候,他待我还不错,仅仅只是不错,礼节不差,相敬如宾。没准是我们八字相冲,总能闹个天翻地覆。我也曾以为他对我有过片刻关心,他却拍着桌子抹掉了我那么一丝丝的念想,“你也不仔细想想,你一个和亲公主死了,是否影响两国邦交!”十一弟倒是和我年龄相当,同陆予南也走的近。十一弟常说,“嫂子就是名字和九哥犯冲。”“怎么说?”我问。“嫂子姓北,九哥又名南。”他和我一南一北,或许永远都走不到一起。风乍起,吹皱一池春水......他的笑,他的温柔,他的痴迷,在他的眼神里我渐渐沦陷。可是,到底什么是真?什么是假?什么是好?什么又是坏?他是何等精明睿智,又是何等心机能干。一次一次的利用我,却令我没有招架之力。我们那儿有一种很好喝的酒,叫梨花春,那种酒一般都是在梨花满地的时候酿。梨花花瓣飘落在我的肩头,我举起酒杯,目光缓缓的落在他身上,“陆予南,这杯酒过后,你我再无关系!”一别如斯,落尽梨花月又西。他说,“沉央,你不要折磨我了好不好?”可这些年到底是谁在折磨谁?你相信这世间有真心二字吗?我咬咬牙,艰难道,“我相信这世上人人都有真心,唯独你陆予南没有。”